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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
2022-09-23

作者:马艺 来源:《意林》

朔方的冷冬,风急雪重,暮色包裹的城市中,车笛声声,路上的行人也被这漫天的飞絮催促得步履匆匆。

学校提前放学,听到这消息,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商量如何分享这天赐的“小幸运”,我着急于享受母亲在外地的悠闲时光,完全忘记了在刚刚结束的学业检测中,我退步了几十名。

拨通母亲的电话后,我草草告知她不想再上今晚的自习,便胡乱抓起几本作业塞进书包,一头扎进这可爱的寒夜中。

刚进门打开手机,便看到母亲发过来的照片——一只垫在红色气模布上的手。我知道,母亲此刻正在兰州,加班加点地赶制气模。一看到这手,我不禁瘫坐在沙发上。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好好观察这双具有魔力的手,它曾把家常的食材烹调成美味佳肴,把我枯草似的头发编织得恰如花朵,甚至为我缝制了很多让同伴艳羡的衣物。而今,它如狂风搓磨过的根节一样拱曲着,瓷片裂纹般的褶痕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这双手的指尖,手掌上的皮与茧和那缠绕的创口贴一样,似乎一下子就能揭开。

我想講些什么,但如鲠在喉,只有轰隆的声音在胸口发出沉闷的回响。听很多人讲,生于农村的母亲十分倔韧好强,不顾家人的反对咬着牙,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高中,尔后又孤身闯荡社会,凭借着过人的口才把导游工作做得风生水起。但有了我这个女儿之后,母亲毅然放弃了手中的一切,全意在家照料我。唯一一次离开我,是汶川地震时,母亲自愿加入志愿者医疗队,在灾区不眠不休地义务助援。我一直说,那可能是母亲这辈子最荣耀的经历。但母亲说,“不,是有了你这个小淘气的时候”。

母女二人已有好些日子没见面了,许是听腻了母亲的唠叨,抑或是繁重的学业让我心神慌乱,前天打电话的时候,没来由地同她争吵辩解,电话那头母亲轻微地啜泣着,呜咽的声音带着寒气灌入我的耳朵,那个曾经独当一面的女人就这样为了蛮倔的女儿不止一次地淌下苦涩的泪水。

爱人者可以不计得失,但被爱者不可不问因由。想到这些,手机上打好的长长一段文字,终于是没有发出去,我默默地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我想,母亲能懂。

我一边拿出作业,一边在心中祈祷,希望风停雪住,长夜早明。

——陕西省西安电子科技中学初三(7)班指导老师:仰宗尧

文章以环境描写开头,再由雪夜引出学校提前下课、与母亲通话、想起母亲的点滴等,叙述衔接连贯,中心突出,用词丰富。总体来说,感情真挚,比喻形象生动,增添了些文学趣味,全文叙述流畅,首尾呼应,不失为一篇佳作。

名家:陶瓷兔子,专栏作者,已出版图书《决定你上限的不是努力,而是格局》《一个人的修养,看失意时的善良》《所有的成长,都是因为站对了位置》。微信公众号:天天成长研习社(ID:taocituzi77),你的独家成长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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